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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起汴梁 第三百七十章 剛起來,少年!(四千字章節,不分兩章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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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甘奇回到了衙門,直接進了班房,剛一提筆準備寫些什么,沒有想到韓琦也跟著就到了商稅監。

    韓琦是來干嘛的?自然是來幫襯甘奇的。

    只是甘奇有些不識好歹,并不熱情,甚至除了一個敷衍的禮之后,連一個笑臉都沒有。

    甘奇這是真的要剛了,準備把“剛”字貫徹到底,甘大先生連皇帝的面子都不給,豈會給韓琦面子?

    官大壓死人,中國歷來如此,但是中國也不缺極為剛的官員。為何有許多官員能那么剛?有幾種原因,比如無欲則剛,有些人哪怕是當官了,卻無欲無求,好似哪一天有一天豁然開朗了,然后胸懷宇宙,看看星空就行了,這種人在官場就剛起來了,官場上這種無欲則剛是大多數。

    又比如歷史上有許多人,真的就是君子風骨,以清流自詡,也以清流自律,又臭又硬,這種人也不少。

    還有一種剛,是選擇性的剛,聰明人的剛,是一種智商與情商極高的體現,比如韓琦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這么一條道,甘奇此番是準備走到黑了,干過文彥博,今日再干韓琦。

    所以韓琦,自然就不用想在甘奇這里得到任何的好臉色。

    韓琦自然是生氣的,在甘奇面前,有氣自然要出,便是開口呵斥:“甘道堅,門外幾千人,你竟然不出面去處理,卻還在班房里穩坐,是何道理?”

    甘奇有些心煩,本來準備提筆寫東西,韓琦非要跑來打擾,口中沒好氣答道:“如此大事,下官從七品怕是難以解決,既然韓相公到了,不若韓相公出門安撫一番?以韓相公宰執高位,只要出門而去,處理起來自是不在話下。”

    韓琦被甘奇一語懟噎住了,立馬又道:“甘道堅,本相此來,是幫襯你的,你卻如此不識好歹,那也莫怪本相不通情面!”

    甘奇臉上帶了一些笑意,心中在想,你不來害我就行了。口中卻道:“下官就是念得相公好心來幫,所以還請相公出門安撫一下眾人,如此事情必然輕松解決。”

    這話不假,韓琦若是真出門發句話,事情就真解決了。

    韓琦大袖一拂:“不知尊卑,不知上下,本相在此,你竟還在案后穩坐,大事臨頭,卻無所作為,汝輩為官,尸位素餐。”

    韓琦罵人了。也是甘奇做得太過了,班房里,從七品的主事竟然坐在正中案后,朝堂宰執首相,竟然站在下面,這天下哪里有這般道理?

    “相公若是真想幫襯,衙門里正堂指揮調度就是,官員十一人,賬房二十五人,稅丁一千零六十人,皆歸韓相調遣。相公若是想要下官指揮調度,那便請相公安坐吃茶,下官有下官的解決之法。”甘奇是不卑不亢,頭也不抬,筆終于落下了。

    白紙之中寫了一個抬頭:《農戶疾苦,饑而為國。商戶暴利,卻暴力抗稅。》

    抬頭寫完,甘奇在想這一篇文的具體內容,主要是把農戶們如何辛苦勞作,如何給國家繳稅的悲哀寫出來,然后再寫商戶如何暴利,如何賺得盆滿缽滿,卻還要集中起來,暴力抗稅。

    韓琦自是看不到甘奇在寫什么,卻是被甘奇的態度徹底激怒了,指著甘奇又罵:“甘道堅,你這官莫不是不想當了?”

    “下官一心為國,日月可鑒。相公若是要把下官革職查辦,請回政事堂出公文一道。”甘奇這是裝也裝作無欲則剛了。

    筆下卻又有了一個抬頭:《商者,低買高賣,哄抬物價,棟梁之蛀蟲,奸猾之輩也!》

    這一篇自然就是要寫商人的可惡,把商人比作社會的蛀蟲,從來不事生產,卻能腰纏萬貫。

    甘奇如此抨擊商人,并非甘奇不知道商人對于社會的作用與價值。而是斗爭所需,甘奇所描述的商人形象,也是極其符合這個時代的人對商人的固有認知的。為何儒家社會的階級排序是“士農工商”?

    因為這個時代的人,就認為商人是蛀蟲,是奸猾之人,是依附于社會的蛀蟲。所以商人的地位才會如此低下。奸商,在這個時代可不是罵人的詞,而是對商人普遍的形容。甘奇就是要把這種情緒徹底挑撥起來。

    韓琦已然被甘奇的無欲則剛懟得七竅生煙,心中憤怒之下,便要讓給甘奇來個求仁得仁,開口一語:“甘奇,既然你不想當這個官了,那本相就如是稟報陛下知曉!”

    說完之后,韓琦拂袖而去,韓琦此來是準備給甘奇使絆子的,想要讓甘奇把矛盾激化。既然在這里不行,韓琦自然要走,出了這商稅監,也還有的是手段。

    甘奇連送別之語都懶得與韓琦說。而是又寫了一個抬頭:《為何農戶為國繳稅心甘情愿?為何商戶為國繳稅百般反抗?》

    這一篇要寫的內容就不用多說了,就是進一步黑化商人。

    還有一篇抬頭:《偷稅漏稅之商戶,乃叛國之犬也!》

    最后甘奇又寫了一個抬頭:《朝廷商稅監衙門最新出爐:不誠信商戶黑名單!》

    商人是社會發展的潤滑劑,是經濟發展的催化劑,作用巨大。但是今日,甘奇準備把商戶一黑到底,當然,是暴力抗法的商戶。之后甘奇還要出一個“誠信商戶名單”。

    滿大街的標語,到處傳唱的“依法繳稅,利國利民”的話語。不是甘奇為了好玩才弄的,甘奇已經營造整個汴梁社會對于商稅這件事情的道德制高點,先入為主,深入人心,如今哪怕是街邊孩童,也知道不繳稅的商戶,就一定是壞人。

    這一點,甘奇是未雨綢繆的,如今人心是可用的。那就要徹底把這人心用到極致,階級斗爭,先把階級分出來,然后把好壞分出來,然后就可以斗爭了。

    拿著幾篇擬定好的文章題目,甘奇起身喊道:“史洪磊。”

    門外史洪磊飛快而入:“在!”

    “讓衙門里所有官員與賬房回家,收拾衙門里所有的東西,裝車帶走。把牢獄里的人換上甲胄,裝車帶走。最后讓所有的士卒都回去,全部都走!”甘奇這是什么操作?

    史洪磊都愣了,愣愣問道:“主事所言可是當真?”

    甘奇認真點點頭,還指了指自己的桌案,說道:“這些筆墨紙硯,可都是我私人之物,都要好好保管著,過幾天咱們再回來。”

    也是這衙門草創,啥啥沒有,置辦的東西也少,連公文卷宗都不多,說運就運走了。甘奇這是準備躲一下了,韓琦出去了,自然還得發難,發難的手段甘奇也想得出來,不過就是要激化矛盾。

    甘奇應對之法,只有一招,躲起來。這么個寒酸的衙門,破桌椅破板凳的,要砸就砸,要搶就搶,門窗什么的最好都給砸了,過幾天好好裝修一下,反正有錢。

    隨你們去,爺不跟你們玩了。就當衙門放幾天假了。

    史洪磊依舊還愣,但是口中卻道:“遵命,立馬去辦。”

    千余稅丁,破爛衙門里也沒啥東西,主要就是一些公文賬本與發票,還有十幾個犯人。公文賬本,兩三個箱子都夠了,發票存貨還比較多,得多裝幾個箱子,犯人們拉出來,套上鐵甲,堵住嘴巴,往車里一扔。幾輛車,就把一個衙門搬空了。

    官員賬房先下班回家,接著幾輛車出去了,然后甘奇拿著幾張紙,坐車擠了出去。千余稅丁,回到甘奇之前買的院子里,脫了甲胄,往城外而去。

    衙門,大門緊鎖。

    門外眾人,頭前也還沒有注意到這些動作,當看到一隊隊的稅丁慢慢離開,才發現不對勁。

    此時的韓大相公,又在家中設宴了,來了不少官員。

    韓大相公黑著臉,舉杯開宴。

    開宴之后,便立馬有人問道:“不知相公為何事而愁?”

    發問之人爭先恐后:“相公,事情已成,商稅監甘奇,此番便是有通天之能,也不可能平息得了這場亂事了,那些商戶之人,沒有下官的吩咐,便是如何也不會從商稅監撤回去的。還請相公寬心!”

    韓大相公今日設宴可不是慶功宴,所以他黑著臉搖了搖頭,說道:“諸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,想要事成,只是把衙門圍著,怕是難以奏效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相公所言何意?”

    “相公若是還有什么吩咐,直言即可,下官必然照辦!”

    韓琦環看滿場,眉頭一皺,語氣低沉:“當起沖突!”

    “沖突?還請相公明言,不知要起多大的沖突?”

    韓琦再也不藏著掖著了,冷冷一語:“沖擊衙署,死傷無算。”

    韓琦是真的心狠手辣了。不過也是如此,只要真的沖擊衙署了,死傷自然就沒有辦法控制了。甘奇麾下,那都是西軍的殺才,一旦沖突起來,這些殺才動起了手,后果就是個不堪設想。

    之前韓琦與這些人商議的時候,便是想等著甘奇動手拿人,如今甘奇不動手,那就得主動出擊了。這場大沖突,必須要推進下去。

    此時韓琦一語之后,滿場皆是震驚之色。這也太……嚇人了。真的在汴梁天子城內,吩咐幾千人去沖擊朝廷衙門,這種事情,實在有點嚇人。

    為一年多分幾千貫錢去做這事?為韓琦一些承諾去做這事?眾人心中,各自思慮。

    在場雖然都是當官的,但也都是讀書之輩,宋朝的讀書人,腹黑者不少,但這大宋朝的官場爭奪,特別是仁宗這幾十年,并沒有真正刺刀見紅的時候。哪怕是這些當官之人,其實手下也沒有幾個真正能拿命效死之輩。這與五代十國不同,也與唐末藩鎮不同。

    文人社會,終究是文人社會。

    韓琦今日一語,把滿場大多數人都說懵了。這也是韓琦之前謀劃的時候,還只是想著讓甘奇動手拿人激化矛盾的原因。

    田況看得此景,開口問了一語:“怎么?都不敢嗎?”

    田況是個狠人,是這大宋朝少有的狠辣讀書人,他是真正做過狠辣毒絕之事的。他曾經負責過一樁軍漢嘩變起義之事,處理的辦法是用各種好處許諾去勸降,但是勸降之后,立馬翻臉不認人,當場活埋四百余人。

    韓琦又開口了:“諸位,事成之后,本相定不會虧待大家,那甘奇不過是個毛頭小子,想來不敢真正拿百姓如何,死傷無算只是一句話語,也不一定真有什么死傷。哪怕真有死傷,撫恤之事,也不會虧待。諸位回去之后,與各家商戶好好詳談,把此事辦成了。拜托諸位同僚了!”

    韓琦還起身行了一禮。

    田況也接了一語:“諸位放心,這皇城腳下,豈能真的有人敢吩咐軍漢殺戮百姓?”

    此時終于有人接了一語:“田相公說得也是,量他甘奇也不敢真的吩咐軍漢與幾千百姓動手。”

    有人又接一語:“韓相公,此事下官愿意效勞。”

    有人開口說話,有人低頭不語。

    田況又道:“小事爾,諸位不必過于憂慮,只是給甘奇一點顏色看看而已。”

    又有人開口:“但愿不出大亂,下官回去好好交代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有勞諸位同僚!”韓琦認真謝過。

    這場宴席,吃得實在不太愉快,大多數人是憂心忡忡而回。把人命不當回事的人,終究是少數,大多數人,心中還是不忍的,

    對于韓琦而言,已然滿意了,只要有人去做了,就已足夠。群體事件,本身大多數人就是從眾心理,事發當場,其實也不用那么多人“身先士卒”,只要有一些人帶頭沖擊,只要沖突加劇,多數人的情緒都會受到影響,沖突只要起來了,就不受個人左右。

    眾怒,只需要一個導火索,然后就有了眾怒。事態就不在可控范圍之內了。

    此時的甘奇,把衙門搬空之后,已然回到家中,幾篇文章,皆是親自執筆來寫,但是這回甘奇也要用一點小心思,文章署名上,甘奇不準備署自己的名。

    還不止如此,甘奇還準備以暢銷言情作者秋蘭的名字,發表一篇抵制不良商戶的活動倡議。

    甘奇要徹底把汴梁百姓對偷稅漏稅商戶的怒火給點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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